《童年的月亮》中有一项明显的语文、人文双赢活动——由“月问”出发的童诗创编。学生所表达的正是童真之趣,童年的意义与语言的能力得到了同时的建构,人文就在语文活动之中。那么在阅读活动中,人文与语文的关系又如何呢?童真之趣等文化之韵是如何读出来的?读法与阅读目的或话语体式相适应吗?试从具体读法做点分析。
以教师出示的“读什么”来区分,这堂课的阅读内容有三类:第一,一组词串;第二,一组童谣童诗;第三,《月之故乡》等成人视角的诗词。先来看看核心内容——一组童谣童诗的阅读。
首先是学生自由诵读,目的是“重温童谣童诗的趣味与韵律”。以自己特别喜欢的方式尽情地诵读,是一个反复浸润在文本话语形式的过程,韵律、情趣都在声音世界里以整体的形态被感知着。重温趣味与韵律是一种体验与感悟,体验与感悟用诵读法是无可争议的。
接着是教师引导读《拜月亮》,“你们想,孩子拜月亮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?”自由诵读是学生对童真童趣的整体的感性触摸,现在则要求把体验外显,教学指向的是童心童趣的进一步体会与激发。教师首先介绍祭拜月亮的民俗,铺设月亮文化的背景,接着学生道出童心童真,在此基础上要求学生读出相应的语气语调。这是教师促动下的文本意义和自我意义双向建构过程,自由诵读时这种建构也在发生,不过是自然状态的,更多地依赖于学生的语感。现在有了通向语感提升的路标,自由诵读时唤醒的感受在言说和引导性的诵读中舒展开来了,童真之趣开始明确地从文本蔓延到每一个学生。
然后是默读,目的在于寻求“月问”的答案,但读的还是文本。“有孩子的疑问,就会有孩子的回答。看看,刚才诵读的童谣童诗中,哪些解答了这些疑问。”这里主要是理解性的信息搜索,采用默读的方式浏览最为快捷。接下来的回答式朗读,是文本童真童趣的再度感受,更是回应自己的疑问以内化童真与语言的过程。
最后是深度阅读,小组研读做文学小研究。“这些诗句充满了童趣,我们一起研究研究,透过这些童谣童诗,思考孩子看月亮都有些什么特点?”阅读的目的是获取规律性的理性知识,是所谓的理性认知的建构。对于六年级的学生来说,做这样的文学阅读是有一定难度的,于是采用了新的阅读形式:显示“文学小研究”的要求指引阅读思考的路径;小小组讨论综合集体智慧;交流中教师适时引导帮助学生架设思维的桥梁。这最后的深度阅读可以说充满教学智慧。“孩子看月亮都有些什么特点?”这一问题和随后呈现的“文学小研究”要求,把人文毫无痕迹地内含于语文要求和语文活动之中;完成文学小研究要求的前提,是从具体的话语形式中读出各式各样的童真童趣来,然后才能加以归纳。人文、语文如此交融,是钱梦龙先生所谓的“大雪无痕”的境界。
下面再来看看开始的词串阅读与最后的比较阅读。
一组词串,是以诵读的方式整体感知的。“这组词串说的是什么?”师生紧扣词串的交流无一不是从语词出发的,所读出的美丽传说和动人旋律都来源于一个个语词,而非空穴来风。词是单一、零散的,但每一个词都承载着历史长河的积淀,特定的情境能激发其生机;词串,是一个充满空白的语境,联想能使零散的语词构连成整体。诵读,听读,是整体感知的阅读,就是以联想建构语境直至意义的过程。一组词串在整体感知中读成了故事,读成了散文,读成了诗歌。词串阅读是个引子,由此出发,随后的课堂交流从神话到科学,从诗词到音乐,天上月,水中月,故乡月,童年月,一轮明月渐渐放射出了文化的光芒。 (责任编辑:admin)
